4.《关于开展智能网联汽车准入和上路通行试点工作的通知》（工信部联通装〔2023〕217号）

11月17日，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交通运输部等四部门联合发布《关于开展智能网联汽车准入和上路通行试点工作的通知》，部署开展智能网联汽车准入和上路通行试点工作。根据《通知》，此次试点工作的总体要求是在智能网联汽车道路测试与示范应用工作基础上，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交通运输部遴选具备量产条件的搭载自动驾驶功能的智能网联汽车产品，开展准入试点；对取得准入的智能网联汽车产品，在限定区域内开展上路通行试点，车辆用于运输经营的需满足交通运输主管部门运营资质和运营管理要求。《通知》明确，通过开展试点工作，引导智能网联汽车生产企业和使用主体加强能力建设，在保障安全的前提下，促进智能网联汽车产品的功能、性能提升和产业生态的迭代优化，推动智能网联汽车产业高质量发展。基于试点实证积累管理经验，支撑相关法律法规、技术标准制修订，加快健全完善智能网联汽车生产准入管理和道路交通安全管理体系。[9]

5.《上海市推动人工智能大模型创新发展若干措施（2023-2025年）》（沪经信制〔2023〕915号）

11月8日，上海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等多部门发布关于印发《上海市推动人工智能大模型创新发展若干措施（2023-2025年）》的通知。通知提出，实施大模型创新扶持计划。重点支持在自动驾驶、机器人、智能制造、生物医药、集成电路、智能化教育教学、科技金融、设计创意、数字政府等领域构建示范应用场景，打造标杆性大模型产品和服务。推动大模型赋能产业互联网平台应用。支持引进高水平创新企业，支持本市创新主体打造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大模型，鼓励形成数据飞轮，加速模型迭代，对取得重大成果的予以专项奖励。支持本市相关主体开展通用人工智能基础理论、科学智能、具身智能、城市大模型等前沿研究，研发下一代模型架构和训练方法。在战略性新兴产业、产业高质量发展、科技重大专项等市级专项中重点支持大模型创新。[10]

三、行业观察

工信部等四部门开展智能网联汽车准入和上路通行试点

2023年11月中旬，工信部等四部门发布了《关于开展智能网联汽车准入和上路通行试点工作的通知》（下称《通知》），明确3级驾驶自动化（有条件自动驾驶）和4级驾驶自动化（高度自动驾驶）功能的自动驾驶车辆，经四部委遴选，可以获得准入，并在限定区域内开展上路通行试点。

本次发布的《通知》，相较于2022年11月2日工信部、公安部发布的《关于开展智能网联汽车准入和上路通行试点工作的通知（征求意见稿）》，发文部门由两部委扩展到四部委，《通知》的正式出台，为智能网联汽车产品带来了重大政策利好，为自动驾驶技术的快速发展和商业化落地提供了政策支持，标志着我国智能网联汽车产业发展迈出了关键一步。

《通知》的出台背景

2021年7月27日，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交通运输部出台了《智能网联汽车道路测试与示范应用管理规范（试行）》，为智能网联汽车道路测试与示范应用的规范提供了政策支持。截至2023年8月，全国累计开放测试道路超过2万公里，一批搭载自动驾驶功能的智能网联汽车产品开展大量研发测试验证，部分产品已具备一定的量产应用条件。因此，在前期开展道路测试与示范应用工作基础上，组织开展智能网联汽车准入和上路通行试点，属于加快智能网联汽车产品推广应用的客观需要，也是保障智能网联汽车产品安全运行的必然要求，以及推动产业融合发展、提升社会效率的重要途径。[11]

《通知》的主要内容

（1）总体要求：在智能网联汽车道路测试与示范应用工作基础上，四部门遴选具备量产条件的搭载自动驾驶功能的智能网联汽车产品，开展准入试点；对取得准入的智能网联汽车产品，在限定区域内开展上路通行试点，车辆用于运输经营。

（2）试点目标：通过试点工作，促进智能网联汽车产业加快发展，提升自动驾驶技术水平，推动自动驾驶商业化落地，为相关法律法规和技术标准制修订提供支撑。

（3）组织实施（分为五个阶段）：

一是试点申报，由汽车生产企业和使用主体组成联合体，经车辆拟运行城市（含直辖市下辖区）人民政府同意后，向车辆拟运行城市所在地省级工业和信息化主管部门自愿申报。省级相关主管部门审核后报送至工业和信息化部。由四部门组织专家进行初审，择优确定进入试点的联合体。

二是产品准入试点，包括产品准入测试与安全评估、产品准入许可两个环节，最终由工信部作出是否准入的决定。

三是上路通行试点。取得准入的智能网联汽车产品，由公安机关交管部门依法办理车辆登记后，在限定区域内开展上路通行试点。从事运输经营的，还应当具备相应业务类别的运营资质并满足运营管理要求。

四是试点暂停与退出。

五是评估调整。

（4）保障措施：包括加强组织领导、强化责任落实、营造良好环境、做好总结推广等四方面保障措施。

（5）两个附件：包括《智能网联汽车准入和上路通行试点实施指南（试行）》（“《指南》”）和《智能网联汽车准入和上路通行试点申报方案（模板）》。其中，《指南》用于指导汽车生产企业和使用主体在车辆运行所在城市限定区域内有序开展试点工作，包括了智能网联汽车准入、使用主体、上路通行、试点暂停与退出四个部分的内容。

天元团队点评

《通知》及两个附件的内容较为详细，我们认为，本次《通知》的出台有如下亮点：

一、明确L3/L4自动驾驶试点申请程序

《通知》作为国家层面试点通知，符合要求的地级以上城市（含直辖市下辖区）均可申报试点，这标志着自动驾驶道路测试将逐步在全国范围内开展。《通知》将试点申请流程分为三个阶段。首先，由拟申报试点城市主管部门牵头，联合拟申报试点的汽车生产企业、使用主体组成联合体并制定申报方案，得到拟运行城市政府的批准并盖章。其次，联合体需将申报方案主动提交给所在地省级工业和信息化主管部门。该部门会联合省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和网络安全保卫部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门、交通运输部门、通信管理局，对申报方案进行审查，并在2023年12月20日前将其报送至工业和信息化部，此次集中申报结束后还可视情况进行补充申报。最后，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交通运输部将共同组织专家对申报方案进行初步审核，并从中挑选出优秀的联合体，使其进入试点阶段。《通知》的规定有利于推动智能网联汽车准入和上路通行试点工作的顺利进行，促进产业发展。

二、系统提出智能网联汽车生产企业及产品准入试点实施相关要求

为指导汽车生产企业和使用主体在车辆运行所在城市限定区域内有序开展试点工作，《通知》在附件一中对智能网联汽车生产企业能力和智能网联汽车产品准入问题进行了系统性规定。智能网联汽车生产企业能力方面，《通知》对企业的设计验证能力、安全保障能力、安全监测能力、用户告知机制等方面有针对性地提出了管理要求；在智能网联汽车产品准入方面，《通知》参考国际管理经验，结合国内产业实际，统筹国内标准制修订情况，跟踪国际法规进展，在动态驾驶任务执行、接管、最小风险策略、人机交互、网络安全和数据安全、软件升级、数据记录等方面提出了安全要求，并针对智能网联汽车产品提出过程保障要求、测试验证要求。在此基础上，将结合试点实证积累数据和经验，进一步细化、验证准入试点管理要求及技术措施，适时调整完善准入试点实施指南相关内容，合理管控风险，稳妥推进智能网联汽车生产企业及产品准入试点。

三、关于自动驾驶事故责任的首次明确

值得关注的是，《通知》首次从国家层面规定了统一的智能网联汽车上路通行试点规范，其中一大亮点则是对于自动驾驶事故责任进行了细化和明确。

《通知》关于交通事故责任有如下认定规则：

（1） 根据《指南》要求，试点汽车生产企业和试点使用主体应当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进行事故调查和处理，并按照要求提交事故相关信息，如果未按规定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未提供的，由未提供方承担事故责任。《指南》要求，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试点汽车生产企业和试点使用主体应当在事故发生后2小时内将事故发生前至少15秒(或自动驾驶系统激活时刻，两者可取较晚时刻)和事故发生后至少5秒(或自动驾驶系统退出时刻，两者可取较早时刻)的视频信息上传至地方平台，并在事故发生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交事故自查报告和相关信息。相关信息应当包括车辆及自动驾驶系统基本信息、车辆状态及动态信息、自动驾驶系统运行信息、行车环境信息、安全员操作及状态信息、车内乘客状态信息、故障信息等。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事故调查的需要，可以要求试点汽车生产企业、试点使用主体提供其他信息和材料。

（2） 若车辆在自动驾驶系统未激活状态下发生事故，按现行规定承担责任。

（3） 若车辆在自动驾驶系统功能激活状态下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指南》要求，试点使用主体应当为车辆上路通行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每车不低于五百万元人民币的交通事故责任保险。保险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12]条规定确定各方当事人的赔偿责任。

由智能网联汽车一方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的，由试点使用主体承担；试点汽车生产企业、自动驾驶系统开发单位、基础设施及设备提供方、安全员等相关主体对交通事故发生有过错的，试点使用主体可以依法追偿。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相关责任人刑事责任。

在我国现行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基础上，《通知》对于自动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责任的判定有相应的创新性的规则，一是要求试点汽车生产企业和试点使用主体提供事故信息，如果未按规定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未提供的，由未提供方承担事故责任。二是将智能网联汽车作为的事故责任的判定对象之一，并明确其赔偿责任由试点使用主体承担，但根据过错责任，可向有过错的试点汽车生产企业、自动驾驶系统开发单位、基础设施及设备提供方、安全员等相关主体进行追偿。该规则将智能联网汽车承担事故责任的首要主体列为更具有责任承担能力的试点使用主体，旨在最大化地保证交通参与者的安全性，同时也兼顾了各类参与主体的责任分担和追偿规则。我们也期待在本次试点的基础上，能够吸取和总结经验，对于未来自动驾驶事故责任的法律责任框架体系进一步优化。

从上述亮点可见，《通知》的出台是我国L3、L4级别自动驾驶商业化应用里程碑式的新突破，将极大地推动L3、L4级别自动驾驶规模化商业落地，加快自动驾驶产业链发展、技术产品迭代升级，促进我国实现汽车产业高质量发展，建设现代化汽车强国。

特别感谢实习生杨铮对本期刊物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