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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望2019 • 中国保险行业之回顾与展望
日期:2019年03月13日

文丨天元律师事务所      徐伟、韩姗姗
2018年是中国保险业具有重要意义的一年,回顾2018年中国保险行业发展历程,属于保险行业的“改革转型年”。2018年3月13日,国务院机构改革方案提出将银监会、保监会的职责整合,原银监会、保监会合并组建为中国银保监会。2018年4月8日,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正式挂牌,1998年11月18日成立的保监会正式退出历史舞台。2018年12月17日,各地银保监局正式揭牌成立,中国银保监会各地派出机构正式合二为一。二十年保监岁月,而今迈步从头越!回顾2018年保险行业,在严监管的金融市场下,立法、机构审批、保险资金运用、保险机构设立并购等层面也呈现出守正出新、回归本源的态势。
  一、立法层面   
银保监会制定的规定一般分为机构监管、财产保险、人身保险、资金运用等不同方面,其中比较重要的主要包括:
机构监管方面,银保监会加强了对保险公司股权的管理,发布了《保险公司股权管理办法》,在以股权管理问题为导向的基础上,建立事前披露、事中追查、事后问责的全链条审查问责机制,对股权实施穿透式监管和分类监管,天元律师事务所也应邀多次为《保险公司股权管理办法》的制定修改提供意见并参加了相关的论证会议;为提升行政审批中介服务规范化水平,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保险公司管理条例实施细则》《外国保险机构驻华代表机构管理办法》《保险公司次级定期债务管理办法》《保险公司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任职资格管理规定》四部规章进行了修订;为进一步扩大保险业对外开放,先后发布《关于允许境外投资者来华经营保险代理业务的通知》、《关于允许境外投资者来华经营保险公估业务的通知》、《关于放开外资保险经纪公司经营范围的通知》;为进一步规范保险公司公开信息披露行为,发布了《保险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为进一步防范行业公司治理风险,加强保险机构公司治理监管,发布了《保险机构独立董事管理办法》;还出台了《保险经纪人监管规定》《保险公估人监管规定》,对保险中介市场提出更加细化、明确的监管要求;为进一步规范非金融企业投资金融机构行为,一行两会联合发布《关于加强非金融企业投资金融机构监管的指导意见》。此外,中国保险行业协会还发布了《保险业务公司治理实务指南》系列标准,这是保险业乃至我国金融领域的首批公司治理团体标准,填补了金融领域公司治理标准的空白。
资金运用方面,银保监会对《保险资金运用管理办法》进行了自发布以来的第二次修订,此次修订历时两年,加强了对保险资金使用的安全性的监管,体现了审慎监管的理念,“严监管”已然成为保险行业常态。此外,还发布了《关于保险资产管理公司设立专项产品有关事项的通知》、《保险资金参与长租市场有关事项的通知》等,发布了《保险资金投资股权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
财产保险方面,从征求意见稿到正式出台,历时近一年的《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终于出台,此次司法解释着重解决财产保险合同部分有关法律适用问题,明确了保险标的转让、保险合同主体的权利义务、保险代位求偿权、责任保险等相关问题。银保监会还出台了《中国银保监会办公厅关于商业车险费率监管有关要求的通知》《中国保监会关于调整部分地区商业车险自主定价范围的通知》等。
人身保险方面,银保监会发布《中国银保监会关于扩大老年人住房反向抵押养老保险开展范围的通知》,进一步深化商业养老保险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积极发展老年人住房反向抵押养老保险;并出台《关于开展个人税收递延型商业养老保险试点的通知》,促进个人税收递延型商业养老保险试点健康发展,规范保险公司个人税收递延型商业养老保险产品开发设计行为。
上述不同层面的规定昭示着中国保险行业已进入改革转型期,“从严整治、从快处理、从重问责”已为2018年保险行业奠定了“严监管”的基调,体现了保险行业回归本源、力求创新的坚定信念。
  二、机构审批方面   
因近年来保险乱象而起的保险监管风暴,也放缓了保险机构审批的整体步伐。2018年仅工银安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交银康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安联(中国)保险控股有限公司获得银保监会的筹建批复,太平科技保险、黄河财险、北京人寿、国宝人寿、瑞华健康、海保人寿、国富人寿、融盛财险这8家保险公司均为2016、2017年获得筹建批复,于年内获批开业,2018年获准批筹和开业的数据创历年来新低,因某种原因仅剩下已经批筹的汇邦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至今开业仍无音讯。
与此同时,国家加大保险业对外开放力度,多项外资银行、保险机构市场准入申请获得批准。银保监会批复同意了约70年历史的法国教育健康相互保险公司MGEN在北京设立代表处。在完成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筹建工银安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大韩再保险公司筹建分公司等10项市场准入申请审批后,2018年11月又批准德国安联保险集团筹建安联(中国)保险控股有限公司将成为我国首家外资保险控股公司。随着大韩再保险获批在华经营,中国再保险市场的外资参与者增至8家。
相较于上述较“惨淡”的保险公司市场,保险中介市场则仍继续维持近几年的态势。2018年获准经营保险中介业务的公司多达16家,主要有众安在线保险经纪有限公司、诚至诚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建信保险代理有限公司、重庆金诚互诺保险经纪有限公司等。
天元律师事务所在2018年度为黄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开业提供了全程法律服务,并参与了美团网申请重庆金诚互诺保险经纪有限公司等保险中介机构申请的相关法律事务。
三、保险资金运用   
1、保险资产管理产品
中国保险资产管理业协会数据显示,2018年1-12月,26家保险资产管理公司注册债权投资计划和股权投资计划共213项,合计注册规模4547.26亿元。其中,基础设施债权投资计划121项,注册规模2940.86亿元;不动产债权投资计划89项,注册规模1245.40亿元;股权投资计划3项,注册规模361.00亿元。
2018年6月,银保监会批准中保保险资产登记交易系统有限公司正式对外发布首批业务制度,标志着保险资产登记交易制度体系建设迈出关键一步,主要为保险资产管理行业提供相应产品的发行、登记、托管、交易、结算、信息披露以及相关信用增进和抵质押融资等服务,致力于推动保险资管市场的规范化、信息化和标准化建设。
天元律师事务所一如既往的参与了大量的保险资产管理产品设立发行的法律事务,并作为上海保险交易所和中保保险资产登记交易系统有限公司法律顾问,深度参与了保险资产登记交易制度体系建设。
2、险企举牌
2018年A股上市公司的股权质押等风险压力凸显,监管层也在不断出台纾困政策,多次发声支持险资入市,并出台了《关于保险资产管理公司设立专项产品有关事项的通知》,允许保险资产管理公司设立专项产品,发挥保险资金长期稳健投资优势,参与化解上市公司股票质押流动性风险。险企纷纷响应,如国寿资产举牌通威股份、万达信息,华夏人寿举牌凯撒旅游、同洲电子。除此之外,中保协还披露了6起险资举牌事宜,包括华安财险举牌精达股份、平安人寿举牌华夏幸福和中国中药、天安人寿举牌广东奥马电器、平安人寿及一致行动人举牌久远银海,百年人寿举牌嘉泽新能。
3、保险业“老鼠仓”案件
根据中国裁判文书网及相关公开资料,截至2018年底,保险业“老鼠仓”案件共计13起,涉及13家保险机构,保险业未来如何对“老鼠仓”行为加强监管,尚未在现有的监管规定中得到法律支持,尚需未来进一步完善。
伴随着金融去杠杆和经济形势下滑,整个资产管理行业频繁发生资产管理机构与融资人之间的债务纠纷,天元律师事务所在过去的2018年度也深度参与,并先后代理了中国第一起债权投资计划诉讼和资产支持计划诉讼等诸多保险行业的重大诉讼仲裁案件,其中一些重要法律观点得到了法院的支持,对于整个保险资产管理行业具有划时代和开创性的意义。
四、保险机构并购   
2018年3月,银保监会发布了新的《保险公司股权管理办法》,保险公司的股东被划为四类:财务Ⅰ类、财务Ⅱ类、战略类、控制类,并分别对各类股东资质及持股年限作出明确规定,还将单一股东持股比例上限由51%下调至1/3。由于新规发布和监管的调整,近年来,保险机构股权变动获批数量较少,银保监会对于股权变动的审批也日趋细致严格。
在2018年度,银保监会批准了江苏省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增资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湾新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柏霖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前海香江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国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冠浦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入股新光海航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天风天睿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人福医药集团股份公司入股华泰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中原信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深圳汇京通达商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映雪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入股安联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等十余起股权变动。
在境外市场,中国人寿保险(海外)股份有限公司收购了印度尼西亚PT-Asuransi-Jiwa-Sinansari-Indonesia公司80%股权;云峰金融联合蚂蚁金服收购美国万通保险亚洲有限公司。
天元律师事务所继续维持其在保险公司控股权并购方面的优势,2018年度,天元律师事务所完成了那曲瑞昌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增资入股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鸿志软件有限公司受让江苏天地龙集团有限公司和江苏天地龙线材有限公司破产拍卖的国联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股份、深圳市柏霖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收购新光海航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75%股权等诸多项目,并协助绿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等收购大连万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转让的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等项目已经完成上报监管部门。
五、保险机构上市与新三板挂牌   
随着2017年度众安在线H股上市,中国目前已经有9家保险公司实现了IPO,但与银行、证券相比均数量较少,比上市信托公司数量则有所超越。7年之后,A股市场迎来了一支保险新股——中国人保,这也是第5家A+H股市场的上市险企。
不同于往年保险机构对新三板市场热情高涨的表现,今年则开启了保险中介机构新三板摘牌的进行时,根据对新三板各保险机构业绩、净利润的分析,融资难、信披压力大、挂牌成本较高等原因则成为保险机构新三板的最大拦路虎。
六、网络互助与互联网保险   
随着互联网保险的发展,各大互联网平台纷纷抢滩保险市场,腾讯在微信九宫格页面上线“微保”,蚂蚁保险和信美相互在支付宝上线“相互保”,京东上线京东互保。但因支付宝、京东上线的相互保类服务定性不明,很快便被监管机构约谈并要求下线,“相互保”也因此更改为“网络互助”,被排除在保险范围之外。但“相互保”的出现,预示着互联网保险的创新步伐将会进一步加快。而从市场上来看,网络互助与保险的区别仍未得到普遍的清晰认识,但“相互保”转变为“网络互助”反而让社会意识到网络互助本身经营模式的合规性进一步得到了监管机构的认可,在有利于网络互助进一步规范发展的同时,也有利于借此增强社会公众对于保险的认可度。
2017年首批三家相互保险社开业,众惠相互、信美相互、汇友相互经过1年的发展,已初具规模,但2018年的总体业绩表现却不理想,首年净利均亏损。相互保险作为中国保险行业的新形态,仍有不少相互保险社正在排队待批筹中。
天元律师事务所在连续多年为中国第一家互联网保险公司、第一家自保公司、第一家相互保险社提供服务的同时,也代理了中国第一起网络互助纠纷,并得到了法院的高度关注并给出了积极而有意义的建议。
七、保险机构监管加强   
在银保监会出台多方面加强对于保险机构监管的规定同时,也从不同渠道采取了一系列的具体行动。根据银保监会官网公开显示,2018年银保监会共撤销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君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邦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保险机构增资和股权转让的行政许可,并在保监会20年的存续历史上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对保险机构实施了接管的行政行为。
天元律师事务所通过多种方式参与了保险机构风险处置的相关法律事务,深刻感受到金融监管和金融活动的复杂性,也深化了未来如何进一步提高法律服务水平的认识。
严监管与新机遇并存、变局中危和机并存,严监管、快发展奠定了2019年保险业发展的基调。伴随着市场出清、金融回归本源,2019年的中国保险市场也将更加理性,也更值得所有的保险从业人员更多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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